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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小孩子到我這裡來

 
之於你,僅管少了公園裡的溜滑梯翹翹板,這廣袤的世界依舊風采不減,每一個不經心的細微處,對你都是前所未見的美麗新世界。


於是我常常想起這麼一個詞:新天新地。每一次的漫步,我們都像一對小小的旅人,為著異國風光著迷。我從你探索的眼裡彷若目睹新的天,新的地,正一吋一吋展開。


世界對你尚未泛黃老去。你還在時間的節點上,一點一點地築構起屬於你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的時間軸。


然而,對你而言,最美的風景,還是,人。

(看著大哥哥們坐仰臥起坐,於是毫不客氣地也躺在他們旁邊裝個樣子)


你不大怕生,於是每每在午後的小旅途中,你總是會主動跟幾個人打交道,有時只是一對年邁的阿公阿媽坐在樹蔭下,拍著手運動,於是你也踏著小碎步,扭動著屁股跑向他們,在他們面前,有模有樣的學起他們。或者,你看慣了校園裡慢跑的人們,也就拙劣地模仿起來。


常常,人們被你天真的舉動逗得樂不可支。而我們所教你的揮手道別、kiss bye,與平安(握手),簡直是你所向無敵的利器。無論對方的膚色、年紀、樣貌,只要聽見我們的指令,你通常會順從並大方的道別或握手--僅管大部份的時候,對方是僅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。


而我更樂於見到,與你接觸的人們,在你與之道別或握手時,臉上泛起的笑容,特別是長者,或是生命際遇較不順遂的人們。你,甫到這世上不過一年多的光陰,卻擁有無可比擬的力量,能讓高牆倒下。依靠的,不是多麼先進精密的武器,或是高深莫測的智慧算計,而僅僅,就是你的單純、純潔。


誠如今日短暫停留恩友之家,我輕聲的告訴你:平安好不好?你就伸出手來向兩位長者握手,他們啊,笑得多麼開心。我能力非常有限,僅能藉著你,來讓他們有幾秒鐘的開懷。


所以衪說,讓小孩子到我這裡來。
 

那樣子的單純,用世俗的詞彙,是未社會化。用宗教的語言,就是未吃分別善惡果之前的狀態,不懂也不會去論斷人的好壞(蛋爸語錄)。


(然,不評斷人,簡單來說,並不是一種漠然或消極,而是將主權歸於上帝。)


有多少時刻,我因著成見或不明白,而莽撞急促地論斷人,自以為是的扮演起審判者的角色而不自知?


只要是人,就應當被視為人來好好對待(蛋爸語錄)。在蛋丁眼裡,人沒有權貴卑賤,他都願意伸出他的小手,與之行平安禮。



所以,讓小孩子到我這裡來。日日跟隨著你漫步的我,在某些魔幻時刻,也必須承認,不光是我的教養改變著你,你亦無聲無息地改變了我。英國詩人William Wordsworth著名的The Child is father of the Man,或許即是此意。



我們都要讓心中住著一個小孩子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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